容歌回到梧桐院的时候,程建弼和蔡语堂果然早早等着了,两人一起迎了上来。
蔡语堂快要喜极而泣,道:「老天开眼,圣上终于要重翻老王爷的案子了,用不了几日,便会真相大白,多亏了殿下。」
「多亏殿下。」程建弼也向容歌行礼,发自肺腑道:「殿下终于能回璃王府看看了。」
「程老和蔡老可知道,我并没有进宫。」容歌到主位坐下,直接说了出来。
堂下的两人愣了会,才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殿下没能把太宗诏书拿出来给诸位臣子看?」
容歌打量着他俩的神色,摇头:「没,诏书被人拿走了。」
「谁?」程建弼吸气,「好大的胆子!」
容歌说:「渊王殿下。」
「这……」蔡语堂僵住,「殿下,这可怎么办?渊王怎会拿走太宗诏书,他如何得知这些的?」
容歌沉色,「我也想知道,是谁把诏书在我手中的消息通过九罡客栈卖给了渊王?」
程建弼心惶惶的,说道:「殿下可是怀疑什么?」
「空口无凭,我能怀疑什么。」
容歌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起身就要走,说道:「待璃王府洗清冤屈后,我再找你们议事。」
蔡语堂提着衣摆追了两步,急道:「殿下,失了太宗诏书这一环,我们的冤屈会隐去成安帝不少罪过,岂不是往心里塞疙瘩吗?」
「我知道。」容歌说:「且看三司会审的力度,最后一步,我需要再想想。」
等容歌走了,程建弼一口闷了盏中的茶,低声:「这最后一步,还得我们来。」
程建弼和蔡语堂出了府,上了从巷子口径直而来的马车,里面坐了一个司徒简。
司徒简缓缓睁眼,说:「小殿下情绪如何?」
「看着是不错的。」蔡语堂说。
「亏阁主多想了一步,殿下同容祯到底有父女情在,她就是再恨怕也不会拿刀去捅容祯。」程建弼侥幸道:「这最后一步,殿下肯定下不了手。」
司徒简笑笑:「识人识心,或许我以前不了解小殿下,可接触了这么久,也该摸清她的本性了,信不信她今早就是怒气冲冲的拿着太宗诏书进了宫,也不会当朝打开?」
蔡语堂摸了摸下巴,沉重的点头:「信。」
「与其让她在最后关头畏缩,还因此太早的暴露身份,不如交给更有谱的人去做。」司徒简合上折扇,挑开车帘朝街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