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就是十七叔说的话:公文往返遥遥无期,正好方便做手脚。
眼见着自己身份的事情总算有了眉目,悬在商成心头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克制不住心头的喜悦和兴奋,捧起酒坛给柳老柱和霍士其满满地斟上一碗,也给自己满满地斟上一碗,酣畅淋漓地一饮喝干,还意犹未尽地巴咂着嘴唇,用眼神示意端着碗出神发楞的两个人赶紧喝了碗里的酒,坛子里还多着哩!
二丫咂着舌头羡慕地望着商成。这已经是商成喝下的第十一碗米酒了。
商成拎着坛子邀酒,霍士其已是脸红筋胀有些禁不住酒劲,只是碍于男人的脸面说不出口,柳老柱也有些扛不住,却苯嘴拙舌说不上话。这个时候自然要女人出来替男人说话。十七婶就说道,“可不敢让你叔多喝!他明天还要到衙门办公事。柱子哥,你陪和尚多喝点,反正你伤了手,这几天也不能出门赶马。”说着又对商成道,“你既然要安心住下来,总得寻个正经营生一一你都能做什么?”这也是该她来问的话。她想,柳老柱穷家薄业,又拉扯个闺女,不能再养个商成这样的闲汉;作为柱子哥的兄弟媳妇,她有责任也有义务替男人的哥把这事经管好。
霍士其还没说话,柳老柱已经把酒碗顿在桌上,颇为不满地瞪了十七婶一眼,眼看着就要生气发火……
“说不上来能做什么。”商成先一步说道。他抹了抹嘴角边的酒,皱起眉头思量。他是在乡下被户族里的长辈抚养长大,地里营务庄稼的活路几乎都能干;为了挣读书的学费书本钱,很小年纪就开始打零工,有时就为两顿饱饭,谁家有个砌墙垒灶修房建屋的事,他也去搭把手,所以这些事情也都能做一一可现在一样也说不出口。他思量着展开两只手慢慢捏巴成拳头晃了晃,两条胳膊从肩膀到手指,咯咯吧吧一串响,自嘲地笑了声,对十七婶说道,“我是乡下人,什么下苦事都干过,虽然没做出什么名堂,好歹也算是有把子力气……”
屋子里的人都默不作声表示同意,这年月,身板力气就是本钱,只要肯下力气,就不会把人饿着。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商成有什么本事,可光看他这身量力气,就知道他一定能干。霍士其笑着说道:“只要有力气,活路就不会少,等你落户籍的事情了了,我找个机会给你在县里寻个乡勇的名头,衙门里挂了号。这三两年里出差送粮送物的事情不会少,既短不了吃喝,钱上也不会亏待你……”
商成还听得懵懵懂懂,十七婶已经急急地问道:“怎?又要兴兵了?几时要起兵?”
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