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挡路树木。陆远控制着野兔,尽量不蹭树。陆远甚至提起车前撞角翻转到车顶,避免剐蹭。能在如此恶劣环境下扎住根的树固然干不过撞角,但掀起的根茎却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黝黑林子间,只有野兔车前灯照出的两道光线分外刺目,一股阴冷气息没来由地窜过陆远心底,害得他哆嗦了一下,他微微侧头看向车窗,硬化玻璃钢外几步内便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履带缓缓行进时的“吱嘎吱嘎”声,陆远还仿佛听到某种窸窣响动。
这种地方养育出来的生命?该是何等的冷酷?或是凶残?
深入林中堪堪六七百米,针叶林便密集到野兔避无可避,陆远倒车片刻,放回铲角,一直空转着的涡轮猛然加速!野兔当即以破障姿态暴起冲刺,瞬间铲开了挡路林木,这些生长了几十年的红松像火柴棍般齐齐折断。
既然提速,就没有停下慢吞吞的道理,陆远索性马力开到最足,一鼓作气!
铲角旋过一个角度,逆着削断树干,倒下来的松树“喀嚓喀嚓”地砸向野兔最坚实的正面,然后被反重力模块分开到两边,这样碾过的枝叶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了。
就像是收割机开进了玉米地里,野兔在成片成片地清理开林中小路,屁股后面坠了满地夹着霜雪的灰绿枝叶,但依然惊不起一只鸟儿,或许它们早已逃冬迁徙到了南方,也或许这儿根本就不是鸟儿的故乡。
树林越来越密,反重力模块也逐渐拦不住非要朝车窗挤来倒下的树木,开弓没有回头箭,陆远不可能停下,只要停下,一倒车必定会卷进枝条,陆远此刻只能踩死油门,抱着能奈何住老子的念头冲向终点。
“呜~~~”野兔迅猛地擦过一株虬结盘绕的松树,陆远立马左打方向盘,试图穿过下一个林间空隙,穿插过去的一瞬间,野兔当即铲倒了棵几乎有车辆这么宽的树,震得野兔猛然速度一跌。
这还没完,撞倒这棵巨树后接连不断迎面而来的松树叫陆远目不暇接,跌下速度后野兔再也难以加速回巅峰,强烈的震颤让陆远前后仰来仰去,仅是这么点功夫,没待陆远回过神来,野兔骤然顶到了块岩石,铲角爆出一团火花,得亏陆远心下一凛,急踩刹车猛打方向,铲角顷刻间刺入岩石又向左滑去,野兔整个地横着转向。
野兔去势不减,低速状态下凭借自重都压断了几棵树,“咯吱咯吱”地朝下坡驶去,陆远心说坏了,拼命地去掰突然重若千钧的方向盘,他完全不敢再加速了,他也没法加速了,一旦前面再来一颗稍粗些的树,野兔铲歪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