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补充道:“她今日正发着热,若是现在贸然行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控制,拓跋玥,虽然你当她是利刃,但是也请你尊重她。”
高远神色有些严肃,言语之间也毫不留情面,拓跋玥有些莫名的盯着高远的侧脸,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觉得心口一阵烦闷,转身便离开了内殿。
月七一直在门口守着,看见高远出来,以为拓跋玥也出来了,探头往高远的身后看过去,却不想并没有看见拓跋玥的身影,好奇的朝着内殿看过去,只见到自家王爷正坐在曦嫔小主床边,垂着眸子看着床上熟睡的白衣女子,两人都是极为俊美的人儿,这般看来,油然而生出一种岁月静好来。
拓跋玥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便见到月七一闪而过的笑意来,他眸光微眯,月七连忙站直了身子,垂下头不敢再看前方,只是低声道:“王爷,高先生说了,那些宫人的药效马上就过了,我们要走了。”
拓跋玥挥了挥手,月七领命退了出去,他转身看向禾曦,她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了,眉头也渐渐的舒展了开来,似乎睡的十分的平稳,方才高远给她喂了药,此时应该是已经的起了药效了。
将袖子轻轻拉出来,禾曦秀眉微微皱起,那一瞬间,拓跋玥竟然鬼使神差一般,温凉的手指敷在她的眉心,似是想要抚平她眉心的纹路,但是却好像被那枚朱砂痣灼烫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蓦地起身打算离去,却好似想起什么一般,转身轻手轻脚的帮着禾曦掩好被角,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指腹灼热的触感还在,连带着手上的齿痕都变的热了起来,拓跋琛深吸一气,将手拢进宽大的袖袍中,出了合欢殿。
次日一早,禾曦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殿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丑儿,禾曦心中一喜,张口唤了一声:“丑儿,你来了!”
但是出口的声音是有些沙哑的,还带着未睡醒的慵懒的气息,丑儿回头,脸上依旧是那副银质的面具,但是不同的,此时已经换上了宫女穿的淡粉的裙裳,清晨的阳光在丑儿的面具上折射出粼粼的光泽来。
禾曦有些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睛,见禾曦醒来,丑儿柔声道:“小主,昨夜发了热,饮些温水会舒适点。”
说罢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自一旁的梨花楠木的案几上端过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来,用精致的雕花青瓷乘着。
她安安静静的喂了禾曦饮了几口,禾曦嗓子舒适了许多,这才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