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家的商船有了康和郡王做护身符,湖匪断断不敢再妄动,是以胖子便编排了这“花船送亲”的戏码,故意放出一条“承载金银财宝无数”的“商船”为诱饵,钓湖匪上钩。
秦朗此去,果真是危险重重。
但此时,姑娘我没出息地思虑最多的,却不是他此行之危险,而是……
方才秦朗与云谣月下定情的一幕,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按照胖子的计划,翌日清晨,我们便离开扬州乘船向北,与先前安排下的送亲花船汇合,先后渡过高邮湖去,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然现实总是充满“惊喜”。
翌日清晨,当大门一开,门外乌压压跪着的一片人,令我尚未睡醒的灵魂陡然一惊。
我甚至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
“臣,扬州知府何奎,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为首的官员这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的一嗓子,姑娘我惊得眼珠都险些掉了出来……
穿……穿帮了?!
于是机械地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胖子,见他步伐一僵,脸上划过一抹真真切切的惊讶,显然,眼前的阵仗也令他始料未及。
但太子就是太子,继承并发扬了老朱家人一流的演技,短暂的惊讶之后,立时换上一副上级领导接见下级的亲切笑容,龙行虎步地走出门去。
“孤不过一时兴起,微服到扬州一游,怎好劳动了扬州上下众卿?”说着对何奎虚扶一把,“何卿不必如此客气。”
扬州知府何奎脸上堆着谄媚得不能再谄媚的笑容,“太子殿下驾临扬州,实乃我扬州众吏之幸,扬州百姓之福啊!”拍完胖子的马屁,起身向潘公子稽首道,“小王爷,下官有礼了!”
潘公子儒雅回礼:“何大人客气。”
见胖子和潘公子被扬州一众官员团团围住,姑娘我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身份都暴露了,还查什么鬼船湖怪?!
只是……我十分疑惑地挠挠头:我们此行处处小心谨慎,究竟是如何被人看出了端倪呢?
我正在一群人身后愣着神,冷不防被人碰了碰肩膀。
干嘛?我嫌弃地瞥一眼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的秦朗,脑海中骤然浮现他与云谣月下相依蜜语的情景,立时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故意撤远一步。
他便神情复杂地看我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却见正被众人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