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却道:“王妃坐着莫动了,王妃有身孕再这般客气,倒是某的不是了!”
见宁王说的真诚,梁嫤大着肚子也确实不方便,便没有起身,只坐着躬身还了礼,“倒也不是为了帮宁王,当不得您的谢,禀于圣上之事,都是事实。”
宁王却是看着梁嫤道:“某知道,王妃乃是仁爱之人,从江东爆发瘟疫与王妃相识之时,一直到如今,王妃诸多举动,都另某深深佩服。”
梁嫤谦逊一笑,似乎猜到宁王今日来是想说什么。
“景王妃愿意将自己的医案印册发行,不藏私,愿将自己的心血拿出惠及天下百姓,便不难看出,王妃是真的心系百姓之人。王妃不惜冒险远赴泾州,深入战场,更说明王妃乃是有勇有谋的女中豪杰。”宁王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顿,才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道,“想来王妃定然是最不愿看到,天下百姓陷入痛苦折磨、民不聊生的境地之中。”
梁嫤收起面上淡笑,一脸肃容看着宁王。
宁王也面色端正道:“我有心与国之宏图,愿效力与大周之大业,更愿功在千秋!”
梁嫤和李玄意对视一眼。
宁王这话,便是在他们面前亲口承认了,他愿取太子而代之的心思了。
“太子为人狠厉,喜怒无常,好大喜功,以某之见,太子绝非储君的合适人选。这是与公,于私来说,魏王自小与景王不和,处处针锋相对,太子虽表面维护景王,但魏王毕竟是其亲弟,如今有圣上在,太子或会有所收敛,他日……若太子大权在握,以太子心性果真还能在容得下景王么?”宁王缓缓说道。
这是来劝景王为他效力了。
李玄意笑了笑,看着梁嫤道:“我虽景王,我家当家做主的却是王妃!”
梁嫤颔首笑了笑。
宁王对她拱手,“倘若他日太子登基,必定是国之不幸,家之不幸,民之不幸!望景王妃早作决断。”
胡凳坐着有些低,梁嫤许是坐得有些不舒服,便从胡凳上起身,“从江东之事,到后来的印书之事,只怕太子早就将妾身当做了宁王麾下之人。如今妾身嫁于景王为妻,又有先前与常乐公主不和之事,想来太子早已将景王府摒除在利益之外了。王爷与妾身,一直在等宁王的开诚布公,今日能等到,也是惊喜。”
宁王闻言,心下大喜,脸上也露出坦荡的笑容来,拱手对床上躺着的李玄意,和站在床侧的梁嫤深深一揖。
可谓大礼。
梁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