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夜晚,斗兽坑这里格外人迹罕至,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草动,树影幢幢,连鸟兽仿佛都怕了这里,隐伏着不敢接近。
他们观察半晌,没察觉有何异样,这才手抚钢圈,轻轻落入大坑,寻找圆殿下方那只小小的窗户。
很快他们就发现,原来圆墙上的窗户还不止一个,而且是左右各一,就像两只黑洞洞的眼眶,却又没有眼珠,看着便怪吓人的。
此时白思孟义不容辞,先行凑近窗户,踮起脚往里窥看,只觉里面发出一股浓重的尿骚气味,不觉皱了皱眉。再听一下,似乎毫无响动,连睡觉的呼噜声也听不到。
他心里一紧——别真是空城计,没人关在这儿吧!
他又走到另一个窗口,屏息谛听。这次听到了一点细细的鼾息。他这才欢喜起来。
妈的,真有人关在这儿呀!
他退回几步,低声跟站在身后的朱品声说:“有人在里面,不知是一个还是两个,怎么办?”
深更半夜来偷营,自然不能用火镰火石啪啪地打火,而他们既没有手电筒,也没有打火机,竟不能伸进去照个亮看看。
朱品声提议说:“捡两块小石子扔进去,吵醒他们。”
“好的!”白思孟高兴地回应,“投石问路!”
摸摸地上,还真有石头子儿,只是或踩或夯,都牢牢地嵌在泥土里,不得不用小刀挖起两个来。
白思孟把石子捏在手里,顺手抽出左轮枪递给朱品声说:“朱姐警戒!”
朱品声接过枪,警惕地左右看看,说:“没动静,你扔吧!”
白思孟就看准那有鼾息传出的窗格,先投了一块石子进去。
啪!石子落地。
先是一片死寂,然后一个人小声惊问:“什么东西?”这是个粗嗄的男人声音,普通话中带点儿南方口音。
“什么?”应答的却是个女声,声音慵懒带着睡意,口音倒很类似。“你说什么?”
白思孟掀起眉毛张大了嘴,向朱品声无声地示意:“是——这——里。”
既然有人在,就请回应吧!他又把第二颗石子扔了进去。
啪!
里面那男人跳了起来,抬头看看窗户,又躬腰在地上摸了摸,惊疑地说:“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摸到了用手一捏,他又说:“是个小石头。从顶板上掉下来的?是左边露半边的那个大的吗?怎么掉到右边来了?”
顶板上一个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