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平稳。
“这懒小子。”柳倾无奈摇摇头,旋即又笑将起来,听着楼下更夫打梆吆喝,隐隐约约,于街心传开极远,早起鸟雀轻啼,已是可闻。
今日清晨,西郡首府中的舍得楼,便来了位摇扇的公子,同行更是有六七位文人打扮的公子哥,高谈阔论之间,自然是步入二层楼临近窗棂处,分次落座。
这舍得楼名头起得极高,连同门槛都是包银漆金,牌匾上头舍得楼三字,更是名家手笔,如是狂醉后书,张扬恣肆端得放浪,而形乱之中,三字却是写得相当不乏神韵,乱中取序,颇有舍而后得的意味,但这舍得楼,却并非是酒楼。
西郡首府当中,茶楼之首,便是这家舍得楼,传闻说是这茶楼楼主,乃是由打颐章皇城而来的贵人,曾出入宫门无人可阻,茶道功夫奇为深厚,就连权帝都是赞叹不已,说是依此人茶道功夫,怕是百度春秋过后,世上少有人知权帝,而饮茶者无有不知其人。
可偏偏是有如此本事的茶道大家,却是于十载前自行辞别权帝,离了皇城,远走西郡,在此耗费一笔极重的银钱,建起这么座舍得楼,但至于为何如此,却始终是无人知晓。
“楚公子今日携我等登楼,八成便是这舍得楼,近期有新茶送到,回回都是借楚公子手笔入楼,确是令我
等心头感激。”几人之中,有位着白衣的小公子笑道,顺手冲上座的公子哥拱拱手,“除却破费之外,还要多谢楚公子提携。”
此前登过舍得楼的,甭管是有多少能耐,腹中蕴有几多文墨,不出数年,皆是被提拔到西郡官场当中,乃至于有几位楚公子及冠前携同登楼的,如今已是坐稳西郡当地颇高的官职,引得无数文人眼红不已。
那楚公子却是侧身一避,温言笑答,“此话说得有误,倘若几位腹中并无真才实学,我也不敢私自将几位领到楼上,舍得楼楼主眼光极高,即便是家父,也是时常赞叹,真要是令腹中无有学问的纨绔子弟踏入楼中,恐怕我日后再来,也要被赶将出去。”
“机遇难求,譬如紫电青霜玉龙泉,得之能扫一域,但总要有持剑的手腕力道,才可抓牢,凭本事入仕,诸君便莫要过于客气,倘若再如此生分,过后这头回茶,我可要自个儿喝个干净了。”
几人大笑,纷纷笑起,那白衣小公子却并不恼火,撅噘嘴道,“老几位如今调笑即可,过会茶汤入口,可莫要再笑,免得呛了喉咙,尝不出茶汤滋味不说,还要失却礼数,叫人赶出门去可莫要怨在下。”
茶汤如碧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