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织停下了脚:“你先过去。”
江川犹豫了会儿,听从了吩咐。
“出来吧。”江织站在骆家的大门口,没往里走,
门口两边各种了一棵四五米高的雪松树,骆三从树后面挪出来,蹑手蹑脚、畏畏缩缩地。
江织瞧她:“你躲这儿干嘛?”
等你呀。
她黝黑的小脸太瘦了,衬得一双眼睛很大。
已经入冬了,帝都的冬天很冷很冷,早上下了雨,地上没干的雨水一会儿便凝成了薄冰。
这天气,她只在单衣的外面套了一件工装外套,外套上面印了五个大字——佳佳乐家私。
江织眉头拧着:“骆家连衣服都不给你买?”
关于骆三的事,他问过他家老太太,说是骆家对外称这孩子是养子,可貌似下人都比这个养子的待遇要好。
他看了她的手一眼,被冻得不像话了,他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给她:“穿上。”
她没有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也怕冷,打了个哆嗦,恶声恶气地催她:“让你穿上你就穿上,别磨磨蹭蹭。”
羽绒服是短款的,黑色,他里面穿的是白色毛衣,雪一样的颜色。
羽绒服好看,他也好看,她接过去,抱着摸了一会儿,穿上了。
小傻子。
衣服留下,江织头一扭,走了。
她跑着跟上去,就在后面一两米的距离,牢牢地跟着。
前面的少年回头说她:“别跟着我。”
她踮起脚尖,不发出声音地、轻手轻脚地、偷偷摸摸地……跟着。
还跟着呢!
前面的少年故意走快点,后面的小光头也跟着走快点。
早上下了雨,这会儿地上有薄薄的冰,他走得太快,脚底一滑就往后仰,她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抱住了他,并且在后面扎了个马步,稳稳地托着他的腰。
江织:“……”
这见鬼的姿势!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破天气,脸上面不改色,站直了,瞧了一眼还托在他腰上的手:“你还不松开!”
两个男孩子,这么扶着,像什么样子!
骆三赶紧松手,她手脏,他正好又穿了件白色的毛衣,她手抓过的地方,留了几个黑色的手印。
脏死了!
江织掸了掸毛衣,没掸掉那两块印,哼哼了声,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