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被吓了一跳,再一回身,那道来时的门已经消失了。
看来出去暂时无可能了,阮夏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还没走几步,正屋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是个女子。
阮夏本能的向着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此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像一块巨大的油布,看起来令人透不上气。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色调很灰暗,这是一座有些古朴的庭院,厢房的布置都是古代的样式。
阮夏很快便看到一个白色衣裙的身影。
她穿着一副坐在床边,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挂着忧愁,看起来像是刚被什么事情惊扰了美梦。
因为阮夏的角度刚好斜对着她,看不清她的全部五官。
只觉得那双柳眉拧得很重。
紧接着有人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有的穿着整衣,有的只穿了一件外套,每个人联行都带着几分凝重。
“在那里,水里!”
女人指着院子外面说道,立即有人走了过去。
“别怕,我们看看是什么东西。”
有人走过去,看到池子里的东西时,吓得浑身一颤。
“这……这可怎么办!”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上,飘着一只白色的面具。
阮夏发现没人能看到她后,便自顾自走过去看那个面具。
是那种戏班子唱戏常见的道具,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眼前的众人却像是丢了魂一般。
“是她,一定是她!她回来报复了!”
人群中一个白面书生尖叫一声,全身颤抖着,面色全是恐惧。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年纪,应该是这些人的头。
“闭嘴!提一个死人做什么,死了就是死了!”
那男人指着水面上的面具,呻吟都是颤抖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这可是她生前最爱的,已经第几次出现了,你还记得清吗!”
那个领头的男人走下水里,将面具捞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这个世上不可能有冤魂这回事,肯定是有人在故意吓唬人!”
说着他的视线扫向四周,大家都有些别扭,低下头去。
“我先把话放在这,谁要是背后搞这种小动作,被我发现了,后果你们知道的,小心着点,哼!”
说完他拿着面具往外走去。
偌大的厢房又只剩白衣女子一人了。
等众人都走后,女子脸上竟然有一抹得意的笑。
阮夏本能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至少她是不害怕这个面具的,刚才的一切都是装的。
虽然那声尖叫吸引来了绝大部分人,但是这个女子是所有人当众最镇定的。
其他人自是没有仔细去观察她的反应,而阮夏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的是清清楚楚。
现在摆在阮夏面前有两个可疑线索。
一是这个女人,二就是那个水里的面具。
要是能弄清楚两者的关系,一定就能搞清楚整件事了。
还有那个死去的人,看来也是关键。
阮夏双手环胸看着一切。
这坟主竟然邀请她解谜。
“有趣,有难度的事情,我最喜欢了。”
阮夏如此想着,拿了一张符贴在身上。
由于这里的一切都是阴气化形所致,随便碰到一点都可能入体。
那道符宛如一道随身的结界,将阴气隔绝在外。
按照刚才那些人的穿着,应该是古代的戏班子。
不知什么原因死了人,这死了的人身上肯定有蹊跷。
刚才为首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班主,他的行事作风严厉且干脆,很快就请了官爷来查案。
“官爷,你可要好好查一查这东西,闹得我们班子上下所有人都睡不好觉!”
阮夏看过去,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面具,左顾右看。
阮夏思考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
“青莲?青莲?你在吗?”
里面没人回应,班主对着官爷尴尬一笑。
“可能刚才被吓坏了,青莲可是我们的台柱子,小姑娘嘛。”
官爷点点头表示理解,干脆站在门口端详起那副面具。
阮夏这才看清,那副面具整体的样貌。
白色打底,上面用类似朱砂的颜色描绘图样,嘴巴处用绿的颜料勾勒出一朵花。
“这花,好像是鸢尾花?”
班主立即点点头。
“实不相瞒,这面具之前是我们这里一台柱子的心爱之物,她单名鸢尾,不过她已经去世了,下葬的时候这面具跟着一块下的葬。”
全戏班子的人都看着下葬的,所以面具再次出现,所有人都吓得丢了魂。
官爷拿着面具看了半天。
“这花样不是很复杂,有没有可能是被人仿着画的。”
班主摇摇头,“绝无可能,您看。”
说完他指着面具最下面一个不显眼的图案。
“官爷,这是鸢尾她自己独有的笔迹,像是她的记号,这东西谁都模仿不来的。”
官爷看了点点头,这确实很难模仿。
面具插不下去了,官爷连忙说了一句。
“我想去宅子别处看看,没问题吧。”
班主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尽管看,这件事全仰仗您了。”
说着两人往别的方向走去,阮夏知道跟着他们也没啥线索了,于是干脆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刚才的剧情里,除了那个神情可疑的青莲,就是那个白面书生了。
他看起来胆子很小,又知道很多,所以比其他人看起来更恐惧。
也许可以从他下手。
于是阮夏回想着书生离开的方向,毫不犹豫走了过去。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可以看出,这里的幻境还原的不是很好,像是荒废了许久一般。
院子中间,一颗巨大的槐树矗立着,十分显眼。
在古代的宅院里,种这么一棵槐树是十分招阴的,很容易出怪事。
槐树属阴性,加上这个宅子的布置也很有问题,简直就是孤魂野鬼的天堂。
阮夏往楼梯下走去,想去感受一下这棵槐树,走着走着,脚下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
她停住脚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平时上香用的香炉。
香炉像是被遗弃很久了,上面锈迹斑斑。
阮夏仔细看了看,是很常见的样式,那时候他们道观有无数个这种香炉。
阮夏好奇的捡起香炉一看,里面竟然有厚厚的香灰。
她沾染了一点挪到鼻尖处闻了闻。
“是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