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每天还要羊奶呢!王娡怕挨鞭子,都不敢喝。
“放开我!放开我!”小孩子挣扎着。
小孩子和刘小猪差不多年龄,衣衫单薄,瘦弱不堪,乌漆麻黑的脸上,却有一双亮亮的小眼睛。
原来是个汉人小男孩,王娡对他笑笑。此时听到汉话,心里都是亲切的,又想起儿子刘小猪,一种温情油然而生。她松开手,小孩子害怕地躲到两只羊后面。
王娡扒开草堆,从里面掏出一块布,打开,里面有几捧麦粒和两条鼠肉干。这是她放羊时挖到鼠洞收集的食物,本来藏好预备逃跑路上吃的。
小孩子伸手抢过王娡手里的食物,几下塞进嘴里。见王娡没有恶意,他吃完就偎着羊只取暖。大约是太累了,小孩靠着羊就睡着了。
看着小男孩,王娡就想起儿子,爱怜地把羊往他身边推了推,让他更暖和些。
这样躲了两天,小孩子饿了喝羊奶,冷了就抱着羊。看出偷偷照顾他的这个哑子也是汉人,看向王娡的眼睛里也有了笑意,渐渐亲昵起来。
夜深人静,王娡和小男孩偎在草堆里,听他讲他的身世。
“我是九原人,十二岁了。匈奴人打草谷,杀死了我娘和弟弟妹妹!我和我爹被劫来了!”小孩子说着,声音哽咽,“我爹带我逃走,匈奴人追,我爹把我藏起来,可他被抓住了……我躲在藏身的地方,眼睁睁看着我爹被砍了头……他们把逃跑的人杀了,说两脚羊煮了吃……”小男孩倔犟地擦拭眼睛,暗夜里眼中复仇怒火却清明可见,“我要回汉地从军,杀死这些匈奴人!报杀父灭家之仇!”
“阿叔和我一起逃走吧!我们一起杀匈奴!”小男孩看向王娡,见王娡点头,他又偎紧了些,“我叫赵狗儿,阿叔叫什么?”
王娡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上“王信”二字。
赵狗儿摇摇头,“我不认字。”
“王信。”王娡轻轻说道。
“原来阿叔会说话!”赵狗儿吃惊地叫。
“嘘……”王娡小声说,“你叫赵狗儿,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
赵狗儿羞涩地摇头:“没有大名……”
“狗儿,是爹娘取贱名好养活,”王娡想起她的刘小猪,“阿叔给你取个大名吧。从军,要有叫得响亮的名字——赵破奴,大破匈奴,好不好?”
“好、好!”赵狗儿眼睛亮晶晶的,“这名字好!赵破奴!我要杀破匈奴!”他攥紧拳头,“我叫赵破奴!我叫赵破奴!阿叔叫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