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潇潇依旧笔直着背跪着，理都没理他。
季城见气氛好像不太对，连忙上前打圆场，“潇潇，你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沈潇潇淡淡回了一句，“多谢。”
厉行渊高大的身躯重重一震。
她是不想跟他说话。
看了她许久，厉行渊起身，走上前拿起香，准备同季城一起给沈文耀上香，可香都还没点燃，就被人打翻。
沈潇潇抬头看他，嗓音淡漠，却冷得令人害怕，“厉大少，我爸爸已经去世了，请你行行好，别来他灵堂前，行不行？”
“潇潇……”厉行渊看她，眉眼里尽是心疼。
可沈潇潇却当他是陌生人一般，微微别过头，并不看他。
“我只是想给爸上一炷香。”厉行渊目光盯着她，“昨晚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电话，你就会接吗？”沈潇潇冷淡的回答，“我想乔秘书应该给你打过不少电话，你接了吗？现在你在我这里装什么呢？”
她的话平静，平静得让厉行渊有些害怕。
还没等厉行渊反应，脸上尽是凉薄的笑意，“请你离开。”
她的话极为简短，就好像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
说完，她示意管家送客。
管家上前，“厉先生，大小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还是先回去吧。”
厉行渊看着沈潇潇苍白的脸，想要伸手去抱她，她却拒绝得很明显。
他没有办法，只能死皮赖脸的留在沈家老宅，可无论他想帮什么忙，沈潇潇都拒绝了，就算需要做什么，她也只是让霍时聿帮她。
这让厉行渊十分难受。
一直到第三天清晨，天空下起鹅毛大雪。
沈潇潇抱着沈文耀的黑白照片，送他上山，宋玉卿在旁边哭得跟泪人似的。
厉行渊撑着伞挡在她前面，却被她躲开，她站在霍时聿的身边，没有跟他再说一句话。
她整个人苍白得吓人，身体比之前更为瘦弱，才短短两三天时间，她瘦了起码好几斤，原本就尖锐的下巴，显得更加瘦弱了。
陆陆续续有人来，陆陆续续又有人走。
厉老爷子杵着拐杖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心疼的开口，“潇潇，你要好好的，不然文耀在下面也不会安心的。别怕，不管受了天大的委屈，有爷爷在，爷爷会为你做主。”
沈潇潇目光一直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心如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