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流产，陆安然的睡眠便出了问题，几乎每晚凌晨十分都会莫名惊醒，然后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像这样一觉醒来就看见太阳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发呆不过一分钟，她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打仗似的洗漱了一下就往楼下跑。
因为她已经迟到了。
昨天就早退了，今天又迟到，她琢磨着一会儿见了科主任，得编理由补个事假。
结果她到医院却听说科主任上手术了，心脏移植的大手术估计下班之前都下不来，她只好自己去找人事部主任，拖到下班就变成旷工了。
人事主任姓黄，是个不到五十岁的老头，色名在外，经常借故调戏院里的女医生女护士，偏偏他又是院长的亲哥没人惹得起，平时大家都是能躲就躲敬而远之。
所以办公室门虽然开着，陆安然还是站在门口敲了几下才进去。
黄主任一见是她，立刻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了，盯着她上上下下瞧了个遍，才眯起那双油腻腻的小眼睛，道：“小陆今天这身打扮很漂亮啊，平时很少见你穿裙子。”
陆安然之前住宿舍，距离急诊楼很近，来回五分钟不到的路程走的还是地下停车场通道，她索性懒得换衣服，白大褂几乎长到了身上。
今早着急出门，就随便从昨天拿回去的衣服里拽了条裙子出来。
黄主任的眼神令她很反感，就站在离办公桌一米的地方打算说完事儿就走，可是还没等开口，就见原本坐在椅子里的男人站起来走到她跟前，瞧着她裙摆道，“你的腿真好看，又细又白，看着可真嫩。”
见这老男人越说越不像话，陆安然眉头倏地皱了起来，冷着脸刚要发火，就听见黄主任问她，“病好了？还以为你还得再休息几天。”
她怔了一下，事先编好的理由卡在了嘴里。
黄主任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睛又瞄着她的领口，笑着道，“王主任一大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昨晚高烧，折腾了一夜，忘了请假。”
她有些讶异，“我们科王主任？”
外科主任姓王，是个年过六十的老教授，资格老架子大，平时对她们这些年轻医生基本都是板着脸，怎会主动替她请假？
陆安然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很快想到了顾良辰身上，他现如今手眼通天，顾氏经营的又是医药生意，跟王主任相熟也属正常。
既然他已经替她安排好了，陆安然也没反驳什么，顺势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