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我要先赶回去处理,答应你晚宴的事情,可能表哥要食言了。”
他歉意的无奈,夏雨深知,对此也不会过于在意。
“这都是小事,只要公司那边没什么大问题就好,那我就送你到这里......”
“等等!”陈泽急忙跑过来,“陆总,您这班飞机要晚点起飞了,刚好我们老大也马上就到,合同在他手里。”
夏雨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如果沈少也想投入这个项目的话,之后在跟我联系就好,邮寄合同也很方便,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这突然的殷勤和主动,到让陆廷深有些失笑。
“陆总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总不至于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清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你们还有合同要谈,那我先回去了,表哥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夏总这么晚了还自己回去,多不安全,如果怕探听到沈氏的机密,也可以和陈泽到一旁先休息下。”
不等他们反应,身后走来的制服人员,领着他们分别到了不同的休息室。
“沈少想谈什么?”
他的出现,想必才是飞机延迟起飞的终结原因吧?
对面的男人,双腿交叠,清冷俊逸的脸庞上是淡淡的微笑,却让人心底警惕。
“我和雨儿的事,还希望表哥先不要告知外祖父的好。”
陆廷深眉头一挑,并不意外,“奥?据我所知,是小雨主动要求的解除婚约,那就相当于她不想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有必要隐瞒吗?”
“她手上的戒指,表哥见过吧?”
戒指?
他回忆着,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是我沈家的身份象征,与场面化的流程不同,她带上,就不是轻易能拿下的!”
“呵,你难不成还能逼迫小雨嫁给你?沈少,我们家小雨以前没人撑腰,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别说是现在她退你的婚,哪怕就是嫁人,也是我陆廷深的妹妹!”
沈颢轩赞同的点头,“如果雨儿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很感动。”
他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们之间有多少过往,我听说过一点。我不管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小雨不能受你,受你沈家的气!这是我的底线!”
“当然,如果陆家真是为了雨儿和陆姨好,我不会阻拦,但你们突然的出现,我也不得不警惕!尤其是在知道陆姨要醒的这个时机!”
面对沈颢轩的挑衅,他愣是压住了心里的愤慨。
深吸一口气,“我希望的是,人在你这里,不要有事。答应陆老爷子的事情,你能做到就行,没有其他事,我要走了。”
站起来的他,注意到身后跟上的沈颢轩,“小雨很喜欢你,但这不是你伤她的理由。”
“我知道。”
声音轻的,仿佛眨眼间就消失掉,再也无处寻觅。
直到他们目送陆廷深走进检票口,身影消失后,沈颢轩一把握住小人冰凉的手,不等她拒绝,就连拉带抱的走到车前。
而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陈泽,早已开车溜了。
“钥匙,”沈颢轩走到黑色奥迪旁,对她伸手。
小狐狸昂着头,“沈少大可以自己叫车回去!我没有给人当司机的习惯。”
转身,就走到驾驶位,刚拉开车门,就被身后的大手给关上。
“你......”
没等她发作,沈颢轩转过她的身体,抬手扣住脖颈,吻了上去。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受着怎样的非人折磨。
那天半夜离开,他只恨自己竟然会成为小狐狸的弃子!
胸前用力的小手,根本无处安放,直到他原本以为要发狠似的惩罚下她,可落下的吻,竟轻柔的不能自控。
抬起头时,小狐狸虽无力挣扎,却强忍着靠在车边,不让身体滑落。
落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把人重新带到怀里。
“一天我没有收回分手报酬,你都是我沈颢轩的未婚妻!”
临走前,不舍得移开目光去欣赏星眸中暗藏的温润,他叹气,还是忍住。
迈开长腿,独自向黑暗里走去。
唇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她能清晰感觉到脸上的温热。
四肢无力,缓了好一会,她才开车离开。
话,只是说说而已,她不当回事,自然不会成立。
次日,换好礼服的她,虽然没有男伴陪同,她倒也不会惧怕什么。
只是想到站在他身边是夏筱筱,心里就纠结万分,倒是不想迈出这一步。
“小雨,你还没换好衣服吗?我都等你半天了。”
接到慕容雪的电话,她十分意外,“你等我?”
“对啊,你表哥不是回去了吗,没男伴你还真想自己去华彬会所啊,本小姐为了你,舍弃了男伴,来吧,我带你去。”
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拿起手包,下楼。
眼前慕容雪的装扮,和她那天设计的一样,确实惊艳。
“我以为你这个形象大使要早一点去压场呢,没想到还特意来接我,谢谢啦~”她迈步向前,轻轻的抱了她一下。
“感动吧,来,上车。”慕容雪亲自给她开车门,就见她转过身时,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夏雨疑惑,还没问出来,就听她说着。
“你是不是没看身后的镜子?”
她转头,困惑不解的看着慕容雪。
“慕容姐,时间要来不及了。”秘书提醒着,慕容雪才无奈的拉着她上了车。
“遮瑕或者气垫你们有没有人带?”
她瞳孔定住,低头看着自己,明明特意选了一件能遮住胸口的礼服,只有腰间......她腰上怎么会有痕迹啊?
“小雨,你转过去。”她皱着眉,在车上给夏雨腰间菱形的空白处涂粉。
嘴里还念叨着,“你啊,顾了这多地方,最终还是落下了腰。”
敏感如她,第一次在腰上涂粉,格外的痒。
那晚,她不太记得细节了......
“那个,他们没有定妆的东西,你今天千万注意,不能跟人跳舞了,谁都不行。这要一手摸上,你就丢人了。”
脸色尴尬的她,点头道谢,“我知道了,还有......”
“不能找他说!哎,你啊!”慕容雪恨铁不成钢的叹气,真是对她护着那男人的心,无奈了。
下车时,她怕自己忘记,特意把手搭在夏雨光滑的肩上。
进了会场时,她就推开慕容雪,“你还有那么多人要打招呼呢,快去吧,我到旁边坐一下。”
注意到她独自坐在角落里安静的沈玲,走了过来,“你怎么自己坐在这里?”她举杯示意了一下。
“我本来也不是主角,你今天好好玩,别想太多。”
夏雨举杯,却没有喝,她还想着,晚上要怎么回去,估计慕容雪是没办法送自己的。
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怕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无法适应这样的场合。
不过,她却忘记了,自己和她一样,都是自小混迹于各种的宴会名媛中,不适应的,只会是其他人。
沈颢轩一直游走于晚宴中,目光却总在转合间从那抹银灰色的身影上划过。
“颢轩哥,我好想有点醉了。”夏筱筱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脑袋抵在他的肩上,柔柔弱弱的,让人看了羡慕。
众人不好奇沈少的女伴是谁,只记得他曾多次揽着一人腰身出席。
而其他,不过是担了女伴的名号而已。
“陈泽,带二小姐去休息。”
他没有放下酒杯,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与他说话的人,都不由得禁了声。
“二小姐,这边请。”陈泽一旁不知道是否伸手合适,与夏小姐相比,这个女人过于......娇柔,像是一碰就会碎一样!
“什么二小姐,颢轩哥我有名字的,你怎么不叫我筱筱了呢?”
眨着温润的眸子,可怜的说着,话音中,还带着淡淡的哭腔。
沈颢轩头疼,在他身边,从没有不清楚身份的女人!
“夏总,能否照顾下你醉酒的妹妹?”
突然被点名的她,手里的红酒杯,像是染了光的颜色,与沈颢轩之间,照亮了一条路。
众人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温雅不失妗贵的女人,半坐在高脚凳上。
一时叫人移不开目光,像是在欣赏一幅珍世佳作。
“她是沈少的女伴,与我这个堂姐的身份相比,还是沈少照顾更适合。”杯中酒,她本不想喝的,可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仰头喝尽。
缓步迈下高脚凳,“多谢沈少的款待,我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先走一步了。”
对他们轻点了下头,示意着,便转身要向外走。
“姐~我喝醉了,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拉着沈颢轩的手臂,她还不满足,非要点名叫了夏雨。
沈玲有些搞不懂这是什么套路,但她清楚这个夏筱筱,虽然小的时候没见过几次,可这个女人,绝不是夏雨屑与计较的。
“筱筱,有沈少扶着你呢,你不会有事的。”
“姐~”她一手拿着酒杯,晃晃悠悠的跑过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身时,下意识的向旁边躲闪着,却还是被红酒染红了裙角。
酒液在裙尾荡开,像是一朵绽放的红花耀眼却不刺目。
“啊,对不起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忙要弯腰去擦,夏雨怎会让她失礼?
抬手扶起她的同时,又被她抱住。
只觉得腰间一凉,她心头一跳。
“筱筱,没事的,酒渍而已,你还是......”
“还是去找你的颢轩哥吧,夏二小姐!”
这声音是......
不等她回头,腰间的凉意被扯开,转而是一个温暖的手臂。
韩文烨单手扶着夏筱筱的肩膀,冲一旁的陈泽点头,“陈助理还不帮忙?难不成要她趴在夏总身上才行?”
注意到自家老大脸色黑沉,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埋怨,急忙拉着夏筱筱。
“既然夏总要先走了,那我理应送她才是绅士风度,沈少,回见!”
他单手揽着夏雨的腰身,故意把手臂遮在裸露的肌肤上。
而沈颢轩的周身,顿时寒冷下来。
紧盯着那只手,像是要把人活吞了一样。
可目光极佳的他,还是在他们的走动中,和小狐狸想要躲避的动作中,看到了淡淡的痕迹。
唇角勾起。
“不想在这里丢人,就别乱动。”他用力一带,紧紧握住夏雨的腰肢。
直到出来,夏雨才推开他,并且后退两步。
“多谢韩总,不过回家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说着,她拿出手机来,开始叫车。
刚要向前,韩文烨被她一个伸手的动作暂停。
“韩总,请回!”
“你被他欺负成这样,又带着你妹妹欺负你,你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推开我?怎么,我就那么比不上他吗?”
冷下脸来的夏雨,站在路灯下,看起来格外神秘。
“首先,我跟他没关系,其次,我跟你也不会有除了合作伙伴外,其他的关系,韩总,慎言!”
气不过的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颗冷硬的钻石!
任凭你用什么办法,她都不为所动。
“好,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见他握紧拳头,气恼的离开,夏雨才松了口气,把目光放在叫车软件上。
这里这么偏远,早知道,她就应该开车来。
而米楠和沈玲,这时是不会走的,这样规模的晚宴,估计要持续很久。
“夏小姐,请跟我来。”青莲递上一件灰色的西装,在前面带路。
拿在手里,还有温度,尤其是棉柔木香的淡雅,她再熟悉不过,犹豫着站在原地。
“夏小姐请穿上吧,我们要走过一个假山回廊,夜里凉,您注意保暖。”
见她穿着旗袍在前,怎么不注意保暖?
她闷闷的噘着嘴,还是穿上了。
进到房间时,青莲嘱咐,“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等到明天中午,古师傅会来这边,房间里一应俱全,如有需要,可以电话联系前台再给您送来。”
“古师傅?”她疑惑的蹙眉,自己并没有约过这个人。
“就是制作我们旗袍的师傅,听青果说您想见他。”
她立刻激动的点头,“那就麻烦青莲了。”
“不客气,祝夏小姐有个好梦。”她笑着关上了门。
“谁给你涂的粉?”
才把西装脱下,后面抚上来的大手,让她懵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