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回去?”
“我……”
面对她的词穷,十七像是一下子看透她的心底深处,开口说道:“将接头之人告诉我,联系万一切之后,我会亲自告诉你的!”
“可你真的能……”
“你现在只有相信我这一条路可行了,不是吗?”
对于十七有些强势的态度,如今的晓晓已经无从分辨得出她口中话语的真假。
看出她仍旧还有些犹犹豫豫,十七似乎也没打算为难,只是低声沉吟道:“这件事不着急,你自己再好好想想,今日时辰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眼见着十七已经转身,晓晓突然见感到了一丝后怕,她怕她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她怕她真的要被所有人遗忘在这个密闭的阴暗的大牢之中。
“等等,我说!”
十七已经背对着她的身影慢慢露出了一丝笑意。
待到再转身之际,晓晓从一片杂乱的稻草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十七的手中,开口说道:“你拿给外面的牢头,自然有人会去找你。”
十七看着手上那块已经有些被腐蚀的令牌,没有在说什么,就点着头从大牢之中退了出来。
此刻停在外面的马车里面开始摇晃不定,十七愣在那里,那里面是出了什么事?
浑身踌躇了许久之后,十七慢慢靠近,几次咳嗽想要提醒里面的人,但皆没有听到回应。
终是不耐烦的一把掀开帘子,却被里面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的铃铛已经压在宋浅秋的身上,两只小手像是猫爪一般不停的挥舞着,而宋浅秋现如今那凄惨的境界,简直就是见者落泪。
“铃铛,你这是做什么?”
可那一转眼,却是委屈的先落了泪的女孩反倒让十七更加茫然失措。
“铃铛,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十七姐姐,他凶我,他说我,他说我不是女孩子……”
对于这几句话,却始终让十七哭笑不得,看着宋浅秋也是一副倒霉的模样,十七终于稳住笑容,开口说道:“行了,你们两个活宝就不要再闹了!”
“十七,我何时在闹?想我宋浅秋活了这么大,女人我见的多了,可是像她这种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的,我还真是……”
“你好,就你好?花花公子一个,我都听你府上的人说了,你喜欢十七姐姐,可人家就不喜欢你!”
铃铛一边说着,一边抹掉了脸上的眼泪。
“你,简直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才是小人!”
“我说……你们两个人要是想要斗嘴,也要分个时候,如今我可是有大事要办。”
听到十七的话,宋浅秋眨着眼看着她,而后心情有些落寞的开口道:“她都说了?”
“到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我倒是查出这临安城确实不太平!”
“这里早就不太平了,还用你说吗?”
宋浅秋苦笑连连,十七却接茬说道:“晓晓告诉我一个接头人,我已经将接头的东西交给狱卒,再过几日,想必就会有人亲自登门拜访了。”
“拜访谁?”宋浅秋一边轻轻掸去身上的浮尘,一边心不在焉的开口问着。
“当然是你宋大人了!”十七娇笑出声。
“哦,拜访……谁?我?我怎么跟他们见面?见面又要说什么?十七,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十七笑容可掬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倒是很爽快的点点头,开口说道:“不错,不错,的确是要让你做饵,把他们全都引出来,再一网打尽!”
“你把我当饵?那我岂不是要被人盯住?十七,我的小命……”
“安心,没关系的,我会派人保护你,再说,这也是为了用最快的法子将他们一举铲除的。”
“那就不能换个别人?”
“还有谁能让我信任呢?”十七再次笑望着宋浅秋。
这一刻,心情有些复杂,宋浅秋咂巴着嘴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跟着燕长风,是学得越来越狡猾了。”
十七无所谓的耸耸肩头,开口笑道:“这就叫近朱者赤!”
“别别,我总觉得是近墨者黑了。”
面对宋浅秋那副倒霉的惨样,十七只是轻笑着拍拍他的肩头。
这几日,宋浅秋还真是惴惴不安。
这不,今日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容,开口说道:“大人,外面是刑部的崔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崔大人?可我跟刑部似乎也没什么来往,这段时日也并无交集,他来做什么?”
“来接头呗!”坐在一旁朝着瓜的铃铛翻了翻白眼,一副你真是白痴的表情。
经由她这么一提醒,宋浅秋脖子一扭,还真想装死下去。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在躲也是于事无补。
叹口气,宋浅秋摆摆手说道:“叫他进来吧!哎,我说那个谁……你怎么还不回避?”
铃铛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开口道:“十七姐姐说了,你的安危在我手中,这样我自然是要随身保护了。”
“就你?要是一有危险,估计你跑得比谁都快。”
铃铛正想起身反驳,门外已经走进一人。
“呵呵,御史大人,咱们两个人还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
宋浅秋努力平和自己脸上的尴尬,他一个言官,跟他这刑部的有什么能说的?平日交集本来就少,却偏生要装作一副很熟的模样,还真是尴尬透顶。
“呵呵呵,崔大人所言极是,所言极是!不知崔大人今日找我,是有何要事啊?”
那位刑部的崔大人先是一愣,而后又看了几眼铃铛,踟蹰道:“这位……”
“铃铛,你先下去吧,我跟崔大人还有些事情。”
铃铛还算是机灵,事到临头,并没有胡搅蛮缠,慢慢的站起身形,闪身躲了出去。
崔大人看着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御史大人,难不成这位还真是他们要接头那位?
与此同时,宋浅秋也开始琢磨着眼前之人,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他快点儿将一切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