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雨多多少少明白了叶璟年执意相信她的研究项目可以挽救汪淑珍的原因了，大概是她在报告会上的坚持和希望打动了他。
“你怎么看我母亲的病？”
“十五年了，比唐爷爷昏迷的时间还要久。”
面前的这个男人比她还要坚忍，因为他抱有希望十五年。
“是不是情况不乐观？”
“对于‘植物人’，很多医生会做出误判。事实上，在传统意义上的植物人中，超过四成并非植物人，他们具有微弱的意识，有些甚至接近正常。这几年医疗科技进步，已经可以做到将这部分患者检测筛选出来，进而有针对性地治疗，大大提高了促醒率。”
叶璟年不意外，这些话这些年很多医生和他讲过。
“可是，显然，我的母亲和你的爷爷，不在这些幸运者之中。我知道手术治疗是目前植物人促醒的最有效方法。这些年，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什么‘脑深部电刺激’、‘脊髓电刺激’……”
统统无效。
这些病例上都写了，唐青雨明白。这两种疗法都需要在患者脑部植入脑起搏器，对患者的唤醒系统施加外源的持续电刺激，从而增强大脑的生理电活动。
这样昂贵的花费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负担得起的，叶璟年富可敌国，面对病魔，依旧束手无策。
“不乐观，最有效的方法都已经试过了，药物……能起到的作用很微小。”
“如果你的药真像你说的这般无用，国外那帮自大的家伙，不会纷纷向我推荐你。”
“你高看我了。”
“不，我对你的评价很客观。物欲横流的时代，不少科研工作者带着一颗利益的心去搞研究，你不一样，你心里有一份纯净和希冀。”
酒吧里悠扬的钢琴曲让人莫名的伤感，在看了叶璟年母亲的病例之后，她果然有些心软了。
“我再考虑考虑。”
所谓午餐，真的短暂，短暂到唐青雨回药研所的时候，感觉到胃里还是空的。
西点果然不是正餐。
唐青雨的心情不好。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不和叶璟年“谈心”。
因为谈心会让人交心，交心会让人心软。
唐青雨看着手上的两份资料，一份是叶璟年给她的她梦寐以求的研究数据，一份是那个病重女人的病例。
彭博眼睛里的震惊比唐青雨更深。
“他怎么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