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澜耐心地听着秦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听罢之后段少澜心中一一盘算过,在一些细节问题又拉着秦凌问了清楚。
第二日,那一纸诉状便装在锦旗卫上报消息的牛皮囊中递了上去。
又过了没几日,正在外当值的段少澜收到了御前的召唤,楚帝命他觐见。
楚帝已经看过了那纸诉状,诸般情形并不由段少澜再复述一遍。
“写状纸的三名县丞如今还在任上吗?”诉状的署名分别是秦凌和已经被人灭口的松郴县、万年县县丞。
“回陛下,松郴县、万年县的县丞以及家人在月前都已被人灭口,江南府城知府将两起灭门案并案,以山匪劫掠杀人为由结案。槐庶县县丞秦凌目睹杀手杀人,为保全证据只得伪装成乞丐离开江南。秦凌和臣的父亲段成文是同届科举出身,两人乃是昔日旧交,因此秦凌一路乞讨来到帝都后,寻到了我父亲,将这诉状交托给臣父子二人。”
楚帝沉思片刻,才又看向了站在御前的段少澜。段少澜双眼眼神清亮、神色坦荡,即使面对楚帝仍然应对得当。
段成文曾经的顾虑,楚帝心中同样也有。江南府城知府和永昌伯府还有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
偷盗官盐是会掉脑袋的大罪,若是深究起来只怕牵连家族。江南府城的知府按理说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单独勾连三个郡县的县令做下此事来,连楚帝都不禁想到他身后的人会是二皇子萧瑧。
“如今秦凌人在何处?”楚帝面色有些难看,想着如果真的萧瑧牵涉在了这么一桩案子里头,这案子不得不查,却不宜闹得过大。最好全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如此这般这案子反而不适宜交到大理寺的手上去,只有交给锦旗卫的人去查才最为合适。
“秦凌一路是扮作乞丐来到帝都的,身子虚弱身上也受了些外伤,臣的父亲不方便将人带回镇国公府安置。只能将他送到了臣母亲在里正街上的宅院里头安置,吩咐了两个可靠的侍从看顾他。”段少澜拱手答道。“经过这些日子的休整,他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外伤也大多痊愈了。陛下,可是要抽个时间见见他?”
楚帝没有立即说话,他低头看着放在自己案前的诉状,大半被鲜血染红,他仍能隐约从上头闻见一股子血腥气。他的手指屈扣在案上,轻轻敲击着,放佛正在思量着什么。
段少澜见楚帝不说话,便没有继续往下说,只安静地垂手站在原地。
“罢了,今日朕还有事。”楚帝霍然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