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停留在最初吧。
时间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过着,礼部按照规派人矩布置新房,许王府的奴仆天天为迎接大婚忙得晕头转向,唯有若初对三书六礼焦灼难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内心滴血。
若初替元僖绾好青丝,送他出门上朝,回房深思恍惚,忽然唤静雨把那块璞玉寻出来。
捧着璞玉,若初自感沧海桑田,“他说,这块璞玉,是他那次外出,机缘所得。后来辗转到了我手中。他还说,我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把它雕琢出喜欢的样子。我为此专门修习了义父的《啄玉名典》,刻坏了好些碎玉,却迟迟不敢对它下刀。现在,你去吧我的工具拿出来,我要开始雕琢,不要打搅。”
静雨依令行事,备齐所有材料,便静静地坐在一边,默默注视着若初的一举一动,又在必要时候添茶送水,清理碎屑和工具。
若初从早到晚,废寝忘***刻细雕,大小碎玉,纷纷落地,初见雏形。
她又细细打磨,层层修改,直到元僖站在身后许久,方才察觉。
元僖抚着那把刻着梅花的玉梳,“果然巧夺天工,若初的手法,尤胜于宫中巧匠。可为什么,刻成一把梳子呢?”
若初静默拉他在镜前坐下,解散头发,轻轻梳理,缓缓揉捏,唯恐弄疼他,“都说长发绾君心,可明日要与你结发之人却不是我。我只能用这把以心血铸就的玉梳,为你好好梳梳头发,也许,这一片青丝真能挽住你的心。”
元僖心中微微沉浸,触手扶住她的指尖,忽然剪下一撮头发放入她手心,“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若初,我说过,我的妻子只有你。”
不等若初反应感动,自己的一撮头发也被他被剪下,与他的青丝一起缠绕绾成同心结。
两人默然相对,握着情意相投的心意,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次日,便是许王府大婚娶王妃的大喜之日,王府早已张灯结彩,喜庆融融,唯有若初称病不出,将一切杂事都交由李忠办理。
面对劝慰的静雨,若初憋着满腹心事,“就让我再任性最后一次,明日,我就会乖乖认命,不再心存幻想,规矩侍奉主母,晨昏定省,绝不再僭越礼法,让大家为难。”
静雨安静地在一边煮茶添水,“夫人,无论何时,静雨都会陪着您。”
窗外吹打之声临近,越来越欢畅淋漓,想来是新妇入门了。
此时应是宾客满座,行礼成婚的之时,忙碌的仆妇小厮来来往往,不时传来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