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澹如假模假式地去翻公文包,“哎呀”一声,“我不是把合同忘在旅馆了吧?”然后他回头去看两个秘书,“你们看看带着没?”
两个秘书也去翻各自的公文包,只是,他们找出来的并不是合同,而是小巧的,马牌M1906型手枪。
这手枪特点就是体积小,装满子弹也不过400克,在公文包里不显山不露水,但终归是还是要多谢齐继仁的懈怠。
枪响的时候陆十三被吓傻了,他跌坐在地上看着齐继仁脑门上的血窟窿,裤子湿了一大滩。
两个被齐继仁留在屋子里的手下也迅速就被解决了,但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今天最大的难题——怎么从遍布齐继仁手下的宅子里出去?
谢澹如到这时候才发现一个问题,他们下手太快太早了,其实应当先将齐继仁留着,方便做个挡箭牌,也好顺利走出这个地方。
他还是太年轻,缺乏经验。
书房里的枪声一向,外头就已经有人迅速反应,谢澹如他们今日走不出去的可能,简直太大了。要是诚实点说,按照目前的形势,百分百是要跟在齐继仁身后见阎王了。
书房内此时倒是静悄悄的,谢澹如和两个“秘书”,外加那外假的“宁波卖家”都在屏气听外面的动静,对人数和方向做判断。陆十三这是吓得一张脸惨白,气都喘不匀乎,跟别提说话的。
至于另外三位,已经死透了,也就没什么发言权了。
走廊里面一直有人跑动,时不时还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谢澹如蹙着眉头静静的听,一时间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谢澹如的目光在齐继仁的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位他雇来假扮“宁波卖家”的老田,生出了一个主意。
他悄声的将自己的计划说给老田听,老田听完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下来,他也不是个傻子,眼下看着就是绝路了,他去装扮齐继仁,好歹一时半刻,外面的人是不敢打他的。思来想去,他反而是成了最安全的那个。
他穿着齐继仁的衣裳有点肥,但这都不碍事,眼下这么混乱,谁有空在意这么点细节,往脸上又抹了许多的血,他仿佛是被砸了脑袋一般,一张脸血糊糊的,终于看不出个人样了。
齐继仁是浙江人,讲起话来带着点湖州老家的口音,好在老田是宁波籍,也带着江浙人讲话调调,开口讲个三五句话,倒也不至于露陷。
谢澹如粗暴地抓着老田的头发,毕竟他头发比齐继仁长了些,这样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