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深深插入,被死死钉在了铜柱之上。
铁钉的根部,与螣蛇的血肉纠缠之处,不时有鲜红的血液流出,其状可怖。
游离瞬间了然。
那铜柱,便是锁龙柱。而那比游离的腰身还粗三四倍的长钉,正是困龙钉。
再看蛇首,足有游离家的老宅那么大。硕大的头颅上,一对暗红色的竖瞳炯炯有神,被盯上后,游离顿觉脊背上冷气直冒,若非知道对方没有敌意,他恐怕能当场昏死过去。
眼睛中间,竟然还头生一只独角,目测有五六尺长,但长在那颗硕大的头颅上,就显得有些渺小了。
蛇生龙角,可见其血脉之高。
游离看着那缓缓伸来的蛇尾,在水池上方为他架起了一座桥梁,一时噤若寒蝉。
“老子都这么亲自迎你过来,你这是不准备给面子了?”螣蛇信子狂吐,没好气道。
游离擦了擦汗,悻悻道:“前辈,我平生最怕蛇了。”
螣蛇竖瞳中的红眸翻了翻,张开血盆大口骂道:“还不快点滚过来!”
尼玛,嘴大了不起啊,承认喷不过你了,行吧?
游离抹了一把脸,暗自吐槽一句,颤颤巍巍地爬上了那比他人还高的蛇尾。
蛇身表面不满了宽大的鳞片,滑腻腻的,游离死死攥住其中一块,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不如一块鳞片大。
蛇尾抬起,越过温泉池,将游离带到了锁龙柱下。
先前是远远地瞧着,还不觉得如何,这次来到柱下脚下,抬头再看时,无论是这锁龙柱,还是那螣蛇,其庞大的程度,完全可以用恢弘二字来形容。
面对这样一个近乎神明一般的存在,他怎会不心存敬畏?
螣蛇绕过锁龙柱,从另一侧缓缓低下头来,一对竖瞳向中央靠拢,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突然咧嘴一笑:“看在你给老子做了一顿好吃的份上,可以满足你一个小愿望。”
游离作乖巧状:“前辈,我想出去。”
“滚!”
“好嘞,那我滚啦!……哎哎,前辈,您可不能说话不算啊,不是您让我滚的吗?干嘛又卷我回去……”
“臭小子,少跟老子玩文字游戏!快把你身上的那东西交出来!”
游离放弃挣扎,任由蛇尾将飞奔在温泉池中的自己倒卷而回,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
螣蛇目露凶光:“少装蒜,就是你心窍之中那支玉笔!”
《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