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从昨夜姬武等候入宫的那个地方一直坐到九鼎之外,林林总总前前后后得有上百位周臣,姬武眼皮跳跳,那么点儿地盘,却有那么多官员,是不是得裁员?
这一次朝会被定为朝仪,所以姬武只带了四名军司马上前面见周王,没有印象中的跪礼,没有什么万万岁,只是姬武领着四个军司马上前揖拜周王。
姬武上前,沿着红色毡毯走到一条金线处,双臂大张,在胸前交叠,身子随之下躬:“禀王上,臣姬武,领兵抗韩,大胜而归,向吾王交印!”身后有颜醒上前,将一个檀木匣子递给姬武,盖子微微打开,一枚铜印稳稳放在其中。
两边的周臣们有的面露喜色,有的扼腕叹息,显然都是知晓内幕的人,姬武将这印玺交回,就代表着失去军权,等于伸着脖子放在案板上,还把刀子递给了别人。
周臣自然都是贵族,有的支持姬武,有的支持姬骄,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悲,姬武将这些人的作态都看在眼里,至于墙头草,他还暂时不想理会。
姬骄等人心中暗暗收回了动刀兵的想法,既然姬武交回了兵权,那么他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没有什么威胁。
周王今天气色不错,他很欣慰,这长子能打胜仗,又有如此谋略,孝心也很突出,这样的儿子以往竟然是个酒色之徒,让他很不敢相信,同时也是老怀大慰,有这么个继承人,周王室或许还有机会吧?
周王身边的老内侍将姬武手中的匣子转交到周王手中,周王将之放在一旁,随即站起身来,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出声:“王室大捷,百年来未曾有矣,一人欲立王长子姬武为太子,即日便行加冠之礼,若无它事,朝仪便到此为止,诸卿都散了罢!”
这句话可拆了马蜂窝,顿时就有十多个大臣站出来,指点着姬武的鼻子开始大骂,其中又以那个太师言辞最为激烈:“王上怎可如初昏聩,姬武是为屠夫,杀韩卒两万,苛待邑民,残暴至极,如何能立为太子,若是吾王执意如此,我大周社稷定然不保,王上三思啊!”
姬武扬扬脑袋,斜眼看了看那个站在周王身侧的姬骄,露出一丝不屑冷笑,这等连父亲都能下毒手的畜生,有何资格继承王位,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打你们的脸!
心头思虑电转,姬武上前一步,扬声道:“本君怎道这王都萧条至此,竟是有这十多只硕鼠,鸡鸣狗盗之辈,沽名钓誉之徒,若是有谁不服,与本君辩上一辩,便知事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