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要颇费一番功夫的。”
“在未走出云溪阁时二小姐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嫡女而已,虽是占着嫡女的名分,手中却是半点实权也没有的。”福嬷嬷听了老夫人的一番话也颇为踌躇的道,“如今二小姐手中握着大把的银子,身边又有一群贵人肯护着她……”福嬷嬷觑见老夫人的面色有些难看,便又将话往回收道:“如今想要除了二小姐虽是有些棘手的,但好在二小姐现下也是树敌颇多的,想要取了二小姐性命的也远不止老夫人一人了。”
“你这老东西贯会觑着我的脸色安慰我了。”老夫人望着虚空的眸子像是没有聚焦似的,“三福,我这一辈子前半生皆是悔恨,后半生虽是身负罪孽,却是不后悔的,将来入了十八层地狱也终是能见了那个负心汉,了了我这一桩心事的。”
“老夫人,您身子健朗着了。”福嬷嬷忙劝慰着老夫人道,“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三福,人活百岁,也终究是难逃一死的。”老夫人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向了自己布满了皱纹的,枯瘦的双手道,“我这一双手的确是沾满了鲜血的。”老夫人转而抬眼看向了身边的福嬷嬷道:“三福,你相信这世间有报应一说吗?”
福嬷嬷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叶氏一族满门人头落地的画面,紧跟着脚下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了身边的花几,险些便要跌在地上了。
“老夫人,更深露重的。”福嬷嬷上前扶住了斜倚在软塌之上的老夫人道,“老奴扶了老夫人回榻上歇着吧。”
左相府云溪阁。
“四小姐,五小姐,你们怎么都来了?”明飒眼瞧着身上穿着小丫鬟服侍的宁墨茹与宁宛然道,“芷莟现下谁都不想见,如今只有素心一个人在里面陪着她了。”
“出了什么事了?”宁墨茹眼瞧着手臂上包扎了白锦缎带的明飒道,“二姐姐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去给北郊行宫的七皇子诊脉了,行宫虽在北郊,可到底也是在天子脚下的,不要告诉我,你们是遇到劫匪了。”
宁宛然看着明飒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血衣问道:“是不是路上又遭遇了杀手?”
若是放在从前宁墨茹与宁宛然这两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定也是猜不出宁芷莟是在路上遭遇了杀手的,可如今她们都是几经生死之人,心中早已明了这帝都看似繁花似锦,这左相府看似花团锦簇,其实内里都是暗藏着杀机的。
“我都说瞒不住你们的。”明飒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内室的方向道,“可芷莟偏是要我一定要瞒着你们的,我既答应了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