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蒲秦的名望很高,乃是蒲秦朝中的头等重臣,论以在蒲茂心目中的地位,仇畏可以说是仅次於孟朗,但如果论以在朝中的势力,仇畏远远高於孟朗。毕竟孟朗是唐人,蒲茂虽器重、厚爱他,可蒲秦朝廷的班底,主要却还是氐人、羌人。
仇畏的儿子们,现下皆在朝中为官、为将。
他的长子仇泰,是蒲秦的一员大将,去年的秦州之战,仇泰与冉僧奴等进攻武都郡,定西方面的张道崇、李亮与他交手多次,李亮的四斫秦营,斫的就是他的营,三次失败,最终一次得以成功。仇泰此人,平时少言语,多思虑,看着不吭不哈的,一旦暴起,残酷凶狠。
仇敞作为仇泰的同产亲弟,一家人,性格上与仇泰有相似之处,但也有不小的不同。不像仇泰总闷着个脸,仇敞举止沉稳,待人周道,咸阳风评他“雅重”,这一点颇有其父仇畏之风。
三人相见。
就不说仇敞的家族声势,只他是蒲茂的使者,是代表蒲茂来的,苟雄、杨满就执礼甚恭,恭谨而热情地把他迎接入到营中的杨满将帐内。
酒宴已经撤下,歌女、舞女也都回军妓营了,然帐中的酒味、脂粉味犹未散去。仇敞抽抽鼻子,笑道:“下官到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二位的酒兴。”
苟雄不知酒宴撤下之事,问杨满,说道:“酒席怎么撤下了?僧弥远来,必然饥渴,正好就着酒菜,先吃些垫垫肚子。老杨,你忒不知事。”
僧弥,是仇敞的小字,仇畏信佛,仇泰的小字是维摩。僧弥、维摩,皆出自佛经。
杨满应道:“是,是。”解释说道,“残羹冷炙,不足以为仇君洗尘,我已令庖夫别做新菜,稍顷就会奉来。”请仇敞入座,说道,“君请稍等片刻。”
仇敞说道:“我路上吃过了。酒菜不急着吃,我先宣旨吧。”
杨满、苟雄自无拒绝之理。
当下,帐中摆下香案,苟雄、杨满、季和等换上朝臣,拜倒地上,听立到众人前的仇敞读旨。
蒲茂深以族人粗俗不文为耻,继位以来,不仅大办学校,召氐、羌贵族的子弟入学,学习唐人典籍,而且他一向来正式的圣旨,也都是悉用唐文,务要辞藻典雅,引经据典。
此道圣旨亦不例外,是由唐人的官吏所草,言为唐文,词句华丽,骈四俪六。
仇敞读了好一会儿才读完。杨满听懂了,苟雄没听太懂,只从几句听懂了的、较为浅显的文辞中,大略听出,蒲茂的这道圣旨,似乎是在命令杨满率部攻打上党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