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从安静如梦到呼噜震天。
时间不仅是一把杀猪刀,也是一把手术刀,两把刀把张缄砍得血肉模糊,人见人厌。
张缄坐在床边,轻叹了一声。
他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现在的自己是沉闷的,就像之前半个月的天气,怪不得阳光出来张缄没有欣喜,他的心也是沉闷的。
和那些灰蒙蒙的天气一样,鲜艳的色彩在潮湿的世界褪了颜色。
下午,所里请了一个曾经的追逃能手给大家讲课。这个周警官已经二线了,就称呼他老周吧。
张缄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认识他,那时老周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张缄是一个刑警队的侦查员。
当所长的时候他工作激情四射,在六十四个月抓了六十六个逃犯,确实让人佩服。
在老周讲座的时候,张缄坐在他的对面,老周老了,只是偶尔说道激动处,才能依稀看到他激荡岁月的影子。
老周这堂课讲的确实不错,有很多干货。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原定于两小时的讲座讲了快三个小时,很多等公交车的同事,在超时的那段时间坐立不安,就像痔疮复发了一样。
老周是老了,张缄也在老去的路上,老周在二线以后还有经验可以传授。
那么,老张呢,除了午夜陪伴他写出的一行一行的文字,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很多年后,那些看过这些文字的读者呢,或许已经记不得这本书,也记不到那个叫张缄的警察。
桂花树在冬天来临的时候,花开了一季,又等待了一季。
张缄还有第二次的机会吗?
有还是没有?
还是说声晚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