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们才听到看守室内传出咳嗽声。
一个人拉开木门看了看,大概是奇怪刚才走廊里突然泛起一片淡白的光亮是怎么回事,待看到还是一片漆黑,便以为自己是做梦梦到,缩身回去,又上床睡觉去了。
但他这个多余动作却提醒了两个少年,看守是个若非天昏地暗,一无所知,就得坚决拿掉的障碍物。
在眼前就要从囚牢中救人的关键时刻,拿掉他是个比较省事的办法。
他们互相碰碰手,迅速取得了共识,就毅然一起走向看守室,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又在门底边抓挠了几下,做得好像是老鼠又来啃门了。
看守才要睡去又被吵醒,有点不耐,但听出是老鼠,却又懒得动了。
白思孟又狠挠了几下,才让他下定决心,套上棉鞋走来,轻轻拉开门,突然向地上猛踹一脚,要吓得那大胆的老鼠再也不敢回来扰人清梦。
不料他这连贯的漂亮动作刚做完,颈脖便被一根绳子套住,两只手用力一勒。
他刚伸手去抓,胸前便挨了小蒋一记黑虎掏心,立刻叫他眼前发黑,胸中窒闷,一句话也嚷不出来,就此脚下一软,歪倒下来。
小蒋毫不犹豫,用枪柄在他脑袋上再一磕,把他彻底打晕,然后便与白思孟一起,用看守室内的绳子,把他捆了个四马攒蹄,嘴也堵了个严实,才扔在地上不管。
估计他就是清醒过来,也丝毫动弹不得了。
消除了后顾之忧,他们便点起灯盏,大大方方地举着,来到囚室前一间间地查看。
四间囚室三间没人,就只五大臣这间塞得满满。这显然是故意虐待,要他们凑在一起,为那莫须有的罪名去互相埋怨。
火光照亮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囚犯,晃得他们都睁开了眼睛,却又马上眯了起来。
白思孟只认得江、刘、许三人。另外两个,一个须发皆白,那肯定是陈相国,剩下那个中年黑须大汉则应是沈雷了。
看准后,为防他们万一不知好歹暴起冲突,他不忙开牢门,先叫了一声:
“各位大人,可还认识流沙国来的前部粮官白某和蒋某吗?”
五人闻言都是一震。他们原以为是狱卒来查房点数,却不料来了外人。
江尚书和刘侍郎跟他俩很熟,当下努力睁大昏花的两眼,仔细辨认,直到确定来人没有说谎,才松了一口气,却也疑窦百出,
“难道你——你们,也——也被送到这里来了?”江尚书吃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