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长孙弘经常往玉染的院子跑,竹良十分清楚玉染的性子有多么特别,有的时候如果以“恶劣”两字形容都不算过分。可是,竹良觉得,这两日的玉染好像和以前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以前只是觉着她说话喜欢调侃人,但现在他竟是都不敢直接对上玉染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莹亮,却美得幽深,仿佛你只要看她一眼,便会深深沉沦。
玉染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辗轧声,还有路人喊闹声,她的神色一直未改,一双眼眸盯着眼前的门帘。
须臾,她出声说道:“竹良,你家世子刚才出府的时候就是坐得这驾马车?”她确保自己的声音是足以被竹良听见的。
“是啊。”竹良应道。
玉染睫毛微动,蓦地抬眸,“只是到丞相府,日后让你家世子不要这么招摇了。”
既然安君不信任湘王府,那么日常就会安排人在几处暗中看守,玉染昨夜已经吩咐人若是她之后出府就一定要将那些暗中的人故意引开,或者让他们无法将消息顺利送到安君手中,不然她现在也不会直接坐上马车去丞相府了。
“你怎么知道世子去了丞相府?”竹良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惊异道。
玉染无声一笑,她眉眼弯弯,“长孙弘若无紧要之事,绝对不会打扰还在养伤的我。”
竹良一边想着玉染的自信究竟来自何处,但转念又觉自家世子就是这样一个人,但竹良是当真不理解为何世子一定要玉染到场,难道丞相府的人还会看在玉染的份上让世子进去吗?
还真别说,竹良的这个猜测还确实是准得打紧。
也不过是转到后面一条街的距离,所以不出片刻就到了。
长孙弘见到竹良驾着马车回来,连忙迎了过去。竹良将门帘掀开,而长孙弘亲自朝着玉染伸出手,“南玉,小心点啊。”
玉染也不介意,从披风下伸出右手就搭在了长孙弘手心上,随后借着力气下了马车。
等到玉染站稳了,她抬眸笑说:“我之前伤势未好,你成日紧张着说叫我要一直呆在府中休息。这一次,怎么就不一样了?”
长孙弘明知玉染是在打趣他,他仍是颇为尴尬地提手摸了摸鼻子,“南玉你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嘛。”随后,他便令竹良就呆在马车上,不用跟从了。
“是啊,你是没有办法。你昨夜或是今早得知了薛言的案情交由丞相来接管,所以便想要来找丞相一问事情究竟,还有如何解决为妥。可遗憾的是,你却刚到丞相府就被门口看门的小厮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