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伸出手指搭在罗藐摊开的手腕之上,渡进去一道道力查看。
这是很粗浅的探伤之法,长宁并不专精医术,便只能用这种锻造之时常用的法子先凑合着。
“忍着点。”长宁低声提醒罗藐。对方是没有感知道力的凡人,还有伤在身,加上长宁道力本就被打磨得锋锐,饶是他有意控制着道力,这道力在经脉之中经行之时也难免会产生些痛苦。
道力经行一周,顺原路引出,逸散在空气中。整个过程中罗藐咬紧牙关,竟是硬生生忍着痛楚,一点声都没有出,只有额头一片白毛汗显示出来他其实并不好受。那小姑娘红着眼睛咬紧牙关,一直到长宁松开手,才敢又用手巾帮罗藐擦了擦汗。
“仙师……”小姑娘擦完汗,放下手巾,忐忑地问。
“伤在筋骨,脏腑有伤但无虞。他的根基打熬的极好,也因此才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恢复起来自然也不太容易。”
“这么说罗大哥有救?!”
“不是什么特别垂危的伤,别这么激动。”长宁笑笑。他的笑仿佛可以安抚人心,那小姑娘的情绪随着这一笑平缓下来。然后长宁转向罗藐:“两个法子。第一个,我调一些药,做膏方敷遍全身,七个时辰一换,七次之后转内服,一天三次,半月骨伤可接,再十日脏腑可愈,然后静养几日便可万全,整个过程差不多一个月吧,不会留什么病根……”
“太慢,某等不了……仙师应当也不会等我……是不是还有快一些的法子?”罗藐的眼神中闪着一种狠厉的光,长宁看得出来,这种狠厉是全部冲着罗藐自己而去的,乃是真正绝境求生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若我没有猜错,你曾经也修行过?否则无法解释你打熬的这一身筋骨。”长宁看着罗藐的双眼,直截了当地问。
罗藐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小的时候,去后山打柴,撞见了一位老人……修道的老人……老人应当是有伤,我给了他些吃的和水,帮他找了个干爽的山洞,点了火暖身子。照顾了他十几天,他的伤见好,便要离去。离去前教我背会了一篇口诀,说是如果有一天能够读明白了,他就会回来收我为徒……我便按照口诀里的和老人讲的日日背诵,过了很久很久,口诀也没研究明白,倒是身体越来越好,后来远远超过别人……然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就开始给人当护卫,走镖之类的……话本读过,我这也算是奇遇了吧?可惜某资质鲁钝,始终没有能明白什么是道韵什么是道力,让那老人家失望了。”
长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