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换好衣服了吗？”门外的沈墨再次问道。
“好了。”白幼薇应道。
她狠狠擦了擦泪，浑然不知睫毛膏被擦出道黑印，双手支撑着坐回轮椅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去开门。
门外的沈墨看见她时，神情微怔。
白幼薇若无其事的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故作埋怨道：“有什么好催的，催得人家心慌，半天才换好衣服，这条裙子很难穿的……”
沈墨眼里溢出笑意，“很漂亮。”
白幼薇微愣，看向他，有一点点忸怩的问：“……真的？”
“嗯，真的。”沈墨点头，抬脚进入房间。
他发现床上换了床单，不禁看一眼白幼薇。
白幼薇随意说道：“之前的床单脏了。”
咯吱——
她话音刚落，他踩到一块玻璃碎片。
沈墨再次看向白幼薇。
白幼薇不自在扭开脸，“哎……房间好像几天没打扫了。”
沈墨嘴角翘了翘，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
哧啦——
扯坏的窗帘轻轻一带就整片掉下来。
白幼薇说：“你……也太不小心了……”
大约是因为理由实在牵强，这句话她说得很没底气。
沈墨似笑非笑看着她。
白幼薇有点难堪，小声嘟囔：“笑什么笑？”
沈墨淡淡笑了笑，不再管窗帘，走过来把她从轮椅抱到床上，然后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她脸上的痕迹。
“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回来了？”
“本来想回来换件衣服，看你和组织那边几个人聊得挺好，就没打搅你们呗……”白幼薇半真半假扯着理由，“谁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早知道我就不白费这功夫了。”
沈墨将她揽在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笑道：“也不算白费功夫，很漂亮。”
这个寡言又冷淡的男人，今天第二次夸她了。
白幼薇感到惊讶。
因为脸上没及时做出反应，于是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呆。
“在想什么？”沈墨低着头，离她很近，说话时嘴唇快要挨着她的……
对于他自然而然的亲昵，白幼薇不知怎么脱口问道：“你喝酒了？”
他薄唇微翘，离她更近了点儿，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没喝，可能是沾了点儿餐桌上的酒气……难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