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消遣了。”
“议论就议论吧,从北安门到太师府这程路可不近,总比憋在轿子里强。”兰庭弯着腰往里走,与春归一样靠着背垫,不过没有也把双腿伸得笔直,他抬手轻轻两敲车壁,马车就缓缓行驶起来。
“也是,若你仅只交待马车来接,旁人不知是你的主意,更得议论我娇气孟浪了。”春归唉的一声。
“累着了?”兰庭问道。
春归指指自己的衣着:“大热的天,里三层外三层的捂着,时不时还要膝跪叩拜,捂出满身的热汗,这些也还罢了,关键是心累。”
“况怕还一直饿着肚子吧?”兰庭一探身,够取一个食盒,揭开盒盖,让春归瞧里头的糕点:“来的路上顺道去冠香楼买了几样点心,娘子先填填饥肠?”
春归都没等看清食盒里的糕点,肚子就响了一声。
太后寿诞上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奈何都只能浅尝辄止,这宫宴别说吃出趣味,实在连半饱都需求都不能满足,舒娘子声称等到了北堤西廊,就能自自在在地品尝糕点,哪曾想半道上就遇事故,茶都没喝一口还耗废了许多计量,春归紧张得都没顾上饥肠辘辘,这个时候被兰庭一提醒,方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几乎就要因为肚饿虚脱了。
饿虎扑食般夺过食盒。
兰庭哭笑不得,又抬手敲了两敲车壁,示意放慢车速,一边递过装着冷饮的饮囊:“慢着些,仔细噎着。”
见春归额头上亮晶晶的一片汗迹,他又连忙够过一把葵扇来替她扇风。春归完全顾不上言语,一手捏着白松糕往嘴巴里塞,一手拍拍兰庭的膝盖聊表谢意,直到终于缓和了饥肠,又十分豪放地提着饮囊灌了几大口酸梅汤,才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向赵修撰报以明媚的笑脸:“终于是缓过来了,现在想着要若不是迳勿来接,回府之后还得先去见祖母,经受一番盘问说不定得被留在踌躇园一齐用餐,哪里能够大快朵颐?那该如何的精疲力尽痛不欲生啊!”
然后很懂事理的夺过了葵扇,不再麻烦赵大爷,自己扇起风来。
“辉辉只顾自己凉快?我怎么没感受到一分衷心感谢的诚意呢?”兰庭调侃道。
春归忙把葵扇换到左手。
“左手手劲又太小了。”兰庭忽而挑剔起来。
“难道要我面壁用右手扇凉?”春归满怀悲愤,面壁其实不算折磨,折磨的是她就不能背靠软垫了,马车这样颠簸没个依靠维持平衡太辛苦。
兰庭低叹一声,伸手把春归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