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逼到生死关头,往往就会失去理智,再怎么过分的要求都提得出来。梁翊原本觉得庆王爷可怜,可听完他的要求后,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都冷得要命。
庆王府的人想活,难道他就不想活吗?他每次冒死进谏,事后都是一身冷汗,世上哪儿有真的不怕死的?况且他还是个有家室的人。再说,过继孩子本来就是皇上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有什么理由干涉呢?
梁翊的脸色冷了下来,说道:“王爷…您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吗?”
庆王也面露难色,不自然地说道:“本王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找你的,本想让你仗义执言,可若梁帅觉得为难,本王也不再勉强。”
梁翊如实说道:“生在帝王家,本就有许多身不由己,相信王爷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若皇上看中了另孙,那他的命运别人很难再插上手了。您与其横加阻拦,倒不如顺水推舟,平衡好庆王府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尽量将外人的力量排除在外,这样难道不更好吗?”
庆王只顾皱眉喝茶,并不回应。梁翊说得很对,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大元帅,眼界和格局确实超出同龄人一大截。可庆王安逸惯了,不想费尽心机地斗智斗勇,更不想将自己置于危险中。想必梁翊也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才会说跟他说这些。庆王长叹一口气,说道:“梁帅的意思,老夫明白了。无论是否帮忙,本王都心存感激。朝中耳目众多,本王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梁翊补充道:“关于令公子和蔡赟的事情,我肯定会守口如瓶,这个您大可放心。”
庆王掩饰不住失望的神色,勉强说了声“谢谢”,便带上宽大的草帽走了。他一走,小金子就跳了进来,问道:“梁大哥,这个老头是干嘛的?”
梁翊揉了揉太阳穴,不悦地说:“自己的家事都懒得想办法解决,还要让我去送死,真当我是傻子啊!”
小金子没听明白,但是梁大哥明显有点儿不太开心,他也不敢乱说什么,便讷讷地站在那里。或许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梁翊看着弟弟不知所措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你先去练弓吧!对了,将欧阳良玉给我叫过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小金子如临大赦,飞一般地跑了。欧阳良玉是赵佑真硬塞给梁翊的军师,好像是从兵部借调过来的。但说实话,谁都知道梁大哥不太喜欢他。他三十多岁,身材不高,其貌不扬,虽然出身不低,但极喜欢穿一身素色布衣,一举一动都格外板正。尤其是当他摆弄着宽大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