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父王与世子从不介意这些年间的用度,可二弟的婚事却涉及宗法礼规,说到底,阿月将来可是将军府的长媳宗妇,怎么能由咱们王府下聘呢?旁人知道了可得笑话。”
被这番话一说,老王妃也觉得这事的确不合常理,有些讪然:“我一贯不理这些琐事,更弄不清楚礼制法规,只想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祝嬷嬷笑着说道:“可不是,当初大娘子出嫁,嫁妆也是由王府筹办,不过大娘子是女儿家,倒还无礙,就算旁人知道了,也道是老王妃心疼孙女儿这才贴补,可这娶媳妇终究不同,到底将来少夫人进门儿,侍奉的是二爷与夫人为公婆高堂,就算得称老王妃一声祖母……老王妃别怪老奴多嘴,这嫡庶亲疏终归有别,世子才是您嫡亲长孙呢,当日大婚,老王妃可没体己着世子,就算聘礼聘金是按天家规例,可王府也得有所添置,老王妃的嫁妆那时可没动,眼下二郎娶亲,若老王妃反而用体己贴补,岂不越过了世子去?知道的也许会感叹老王妃慈爱,不论嫡庶一般对待,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不得老王妃心意,反而是二郎更孝顺。”
旖景看了一眼祝嬷嬷,倒真心感激她这一番帮腔,算是彻底堵阻了虞栋夫妇的后路——倘若小谢氏眼看从礼规法制理论不得,只撒娇卖嗔,挑唆着老王妃用体己为虞洲下聘,这当祖母的体贴孙子倒也说得过去,老王妃自己根本没有打理过嫁妆,早交给了楚王,眼下都在虞沨掌握,若老王妃松了口,虞沨万不会真拿祖母的嫁妆贴补二房,也只能“自掏腰包”。
一听自己原本以为的小事一桩可能会引发流言蜚语,伤及子孙声名,老王妃不得不严肃起来,深思了好一阵儿,才拍了拍旖景的手:“这回多亏了景丫头提醒,要不我糊里糊涂地,险些好心做了坏事,让旁人看了笑话去,说我老懵懂倒是不怕,涉及皇族声誉可是大事,我也瞧出来了,景丫头是个能干儿人,将来家里的事,祖母都先商量了你才好拿主意。”
这当然是意外收获,旖景自是满口应承:“当然该替祖母分忧,不过这回的事,就怕二婶错怪了我,以为我小器,舍不得钱财。”
这就算提前上眼药了,依小谢氏那脾性与脑子,这话她当然说得出来。
“她自己这回也有欠考虑,我不清楚这些,她掌了这么多年中馈,惯常也是与贵夫人们来往应酬,怎么就这般大意疏忽起来,论来老二也是有爵有产,身上又有统领的官职,这些年来吃穿用度也是随着咱们,积蓄自是不少,二郎是他嫡长子,娶妻的事儿自然该他自理,景丫头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