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挑拣了几十粒珍珠,夏云就迫不及待地告辞,看她心急火燎地往五娘屋子里去,明显是上赶着与冬雨献殷勤,秋霜摇了摇头。
果然一如五娘所料,这丫鬟心大眼高,一意要拣高枝儿栖身,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在夏云的心目中,但凡富贵出身的子弟,都有些纨绔作派,花天酒地、多情好色实在算不得什么缺点,至于恃强凌弱嘛,国法既然都容得下,也不算什么大错,唯有性情暴戾比较吓人……但只要小意温存,或许也不致遭来打骂,再说毕竟是传言,不一定就是事实。
就算都是真的……
毕竟有宋嬷嬷作依靠,也比不得那些普通侍婢,这世上的事又哪里有十全十美?
春暮不愿,但有许多人可是满心巴望着的,尤其是自己这样无依无靠的孤鬼。
得知了宋二的“缺点”,夏云反而踏实起来,想自己就算比不上春暮出挑,没有资格做官家子的正妻,可做个妾室,却也当真算不上高攀了,毕竟宋二那样的名声,名门望族的淑女们当然不会下嫁,将来的主母,出身也高不到哪儿去,自己毕竟是出自国公府的丫鬟,不一定就会受人拿捏。
若是命好,生了个儿子,便是终身有靠。
怎么也比为奴为婢要强上十倍!
当然,如果能做正妻,就更加完满了。
夏云只觉得希望的曙光就在触目所及的眼前,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迈进屋子里,见樱桃与冬雨正忙着洒扫,连忙去抢着帮手,寸步不离冬雨身边儿,搜肠刮肚地张罗着甜言蜜语,好听话层出不穷,在她十数年的人生里,就从没有这般舌灿莲花过。
就连一直在旁默不吭声埋头干活的樱桃,都忍不住孤疑起来,频频打量脱胎换骨般的夏云。
冬雨一直笑矜矜地维持着谦虚,也赞了几句夏云裙子上绣的梅花,更加地让夏云一鼓作气,一口承诺要替冬雨绣方绢帕。
三人齐心协力,小半个时辰就将几间屋子清扫了一遍,樱桃与冬雨端着盆子提着扫帚出去,夏云这才开始她的正事——把五娘的衣裳钗环拾掇清点,这些活计一直都由她打理。
做完手中的活儿,夏云从卧房的角门出去,坐在正对后/庭的廊子里,看着阳光底下的紫色鸢尾花出神,脑子里将刚才冬雨的赞扬翻来覆去的品味,衡量着自己的胜算能有几何,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当如何直抒胸意,让冬雨了然自己的目的。
她使终,还是缺少一些勇气,旁敲测击的说了这么多好话,与冬雨熟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