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终于忍不住问道:“软中华一箱五十条,一条五六百,53度飞天茅台最低也要一千多,您一买就是八箱,算上那些茶叶和咖啡,这一车东西要花好几万吧?” 韩均捧着笔记本电脑,随口道:“白晓倩办的,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 “送人?” “是啊,我烟酒不沾,家里也没人抽烟喝酒,不送人买这些做什么。” “我不吃不喝一年工资买这些恐怕都不够,您真大方。” 韩均也有些累了,把笔记本放到一边,饶有兴趣地问:“你月薪多少?” 姜怡轻叹了口气,撅着小嘴道:“我刚参加工作,不能跟那些老同志比,更不能跟领导比。把津贴什么的都算上,也就三千出点头。可发到手却没这么多,遇到要捐款,要搞什么阳光活动的时候,财务就直接从工资里扣。” “是有点少啊。” “谁说不是呢,像我这样单身的无所谓,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像王队那样就不行了。他父亲刚做了腰间盘突出手术,一下子花了好几万,他老婆在居委会上班,一个月才两千多点,老人要看病,孩子要上学,又背着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整个一月光族。” 这丫头,心眼倒不少。 韩均乐了,忍不住笑问道:“姜警官,你想说明什么?” 姜怡偷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韩调研员,我知道瞒不过您,可您有钱、有身份、有文化、有地位,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基层小民警?王队是对不起您,不过他也有他的难处,一是破案压力大,二来放不放人他真做不了主。就说宋四宏吧,听说让他办取保候审最后还是丁局拍的板。” “你认为我在为难他?” “难道不是吗?” 韩均遥望着窗外的一栋栋民居,淡淡地说道:“如果因为我的出现,让他感觉很内疚,那或许算是一种为难。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确实有那么点通过这种方式为难他的意思。因为作为一个警察,一个刑警队长,破案固然要紧,但不能成为知法犯法的理由。 程序正义真的很重要,我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再发生在别人身上,比如宋四宏。而我呢,无法改变整个执法系统的现状,但可以改变他。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在他身边转悠,那他就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姜怡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为了所谓的“程序正义”而为难,沉默了良久才将信将疑地问道:“仅此而已?” 韩均点点头:“仅此而已。” “那……那……那看守所的事怎么解释?” “看守所怎么了?” “您真不知道?” 想起那一袋举报材料,韩均反应过来,慢条斯理地说道:“去看守所调研时,有人给了我一份举报材料,内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