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完淳闻听,也觉得妻子所说在理,哪朝哪代,也不允许朝臣聚众结党啊,特别是新君登基,这不明摆着授人以柄吗?
夏完淳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诸位世叔伯想向陛下进谏,又担心份量不够……所以就来请我,想由我领头入宫劝谏陛下……!”
夏完淳大致将徐孚远等人的意思,对妻子简单说了一遍。
钱秦篆听完,脸色一沉,急问道,“夫君答应了?”
夏完淳疑惑道,“我心里想着,这也是于国于民有益之事……可正想答应呢,夫人就派人来了!”
钱秦篆轻吁一口气,“绝不能答应!”
夏完淳一愣,“为人臣者,闻上有不妥之处,自当力谏……夫人这是……?”
钱秦篆沉吟了一下,摇头道:“夫君方才说……他们是因自觉份量不够,才来请夫君出面?”
“是啊。”
“份量不够?”钱秦篆轻喟道,“夫君是被他们诳骗了!”
夏完淳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夫人怎可如此诋毁世叔伯们……?”
钱秦篆看着自己的丈夫,叹道,“夫君啊,若这事仅是向陛下陈情、劝谏……何须份量?”
夏完淳一愣。
钱秦篆手指点了点丈夫的额头,“若要份量,就算加上夫君,在陛下眼中,也称不上什么份量啊!”
夏完淳闻听,心头一震,惊骇道:“夫人的意思是……他们要逼宫?”
“逼不逼宫,我还真不知道……但我要问问夫君,夫君是想悖逆陛下心思,与陛下离心离德吗?”
夏完淳急摇头道:“我怎会这么想……我只是想为陛下尽心罢了……!”
钱秦篆手指指向钱默,“夫君听听二哥怎么说?”
夏完淳脸色一变,转向钱默,“二哥在宫中当差,怎会来我府上?”
钱默拱手道,“今日一早,我入宫当差,宋大人让我转句话给国公……!”
“宋大人?”夏完淳脸色再变,“宋安?”
“是。”
“他让传什么话?”
“不妨称病!”
“……没了?”
“没了!”
夏完淳沉默下来。
钱秦篆轻叹道:“夫君啊……是陛下在提醒你啊!”
夏完淳至此终于明白过来,他明白为何首辅冒襄突然称病,也明白了徐孚远等人为何说份量不够。